三盘黄瓜让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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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来源:敦化市文学网

  清末民初的作家黄濬在《花随人圣庵摭忆》中讲述了一位官员以前三盘香蕉苹果 而与有人 绝交的趣事  ,读来令人喷饭  ,亦可窥之古代这麼蔬菜大棚时  ,吃非季节蔬菜之难:

  

  “相传潘(潘炳年  ,官至四川夔州府知府)宴客于(北京)广和居  ,延新友首座  ,北都例请座客点菜  ,友意蔬价必廉  ,方春而菜单有王瓜(香蕉苹果 )  ,因点一器  ,食而美之 ,更再而三  。潘变色 ,友仍弗觉  ,及席散  ,计香蕉苹果 一味  ,值银五六两 ,潘乃贻书绝交  。盖燕京冬春香蕉苹果 ,价绝昂  ,潘疑友人知之 ,而故以相窘也 。此事一时哗为笑谈  。”

  

  那以前的风俗  ,官员去饭馆包间请客点菜 ,不像现在伙计递上的菜单每道菜都明码标价 。以前搁在今天  ,网络上一曝光可是十足的消费欺诈了  ,和哈尔滨天价鱼、青岛天价虾庶几类式  。

  

  或许有人听了这俩故事会说 ,潘大人小心眼了  。既然你请客 ,花费多有些当然肉痛  ,但不至于到绝交的地步  。以前了解到清代官员的收入和当时的物价  ,或许会对潘大人有同情之理解  。当时的潘炳年可是一个多 多多穷京官 ,或为翰林院编修  ,或为国史协修  ,共可是个六品或七品官  。清代的六品文官年俸200两  ,禄米200斛  ,七品年俸45两  ,禄米45斛 ,这麼外官的养廉银  ,即使发双俸  ,也少得可怜  。翰林院和国史馆是清水衙门  ,没哪几种外官奉送炭敬和冰敬  。晚清共要一两白银值2000文  ,当时北京一斤牛肉共要要48文  ,也可是说  ,这三盘香蕉苹果 ,等于吃掉了超过3200斤牛肉  ,花费比潘大人一个多 多多月的薪水还多 ,他能不恼怒吗  ?

  

  那个客人呢 ,情商果然太低  ,或许他从南方来 ,是潘大人的福建同乡也未可知  ,其实香蕉苹果 是寻常菜 ,本想为主人省钱  ,可可是能一道菜点三份呀 !有时候正值北京初春  ,他应该有起码的常识  ,彼时这麼大棚菜 ,交通可是发达  ,南方以前出产的香蕉苹果 走大运河  ,运到京师 ,恐怕和杨贵妃在长安吃的荔枝一般昂贵了 。

  

  其实并不一百多年前的清代了  ,即使是我刚来北京的上世纪九十年代  ,北京冬天的当家菜是大白菜  。我当时住在东城区胡同深处一个多 多多大杂院里  ,每到冬天  ,家家储存大白菜 ,院子屋檐下码放的多是两物:蜂窝煤加大白菜 。醋熘白菜、豆腐炖白菜、火锅涮白菜……差过多小二天就靠白菜对付了  。那以前以前有了蔬菜大棚  ,但产量不高  ,冬天和初春时分香蕉苹果 依然是稀罕物  。

  

  俗谚说“白菜豆腐保平安”  ,白菜是中国人的菜蔬之王  ,食用之广  ,共要中亚人的洋葱  。但白菜有此殊荣应该是元代以前的事情  。古代白菜称为菘 ,宋代陆佃的《埤雅》中说:“菘性凌冬不凋  ,四时常见 ,有松之操  ,故其字会意  ,而本草以为耐霜雪也  。”其所言的是小白菜(也称油菜)  ,产量不高  。直到明代  ,南方的小白菜和北方的芜菁进行杂交  ,才有了现在的包心结球的大白菜  ,产量高  ,味道美 ,适应南北各地的气候 ,特别在山东、河北一带得到广泛的种植  ,其品质远超小白菜的故乡江南各地  ,从而一跃成为“菜王”  。

  

  中国古代典籍中记载古人采食野菜的篇章不计其数  ,然而所载农家种植的蔬菜却是很有限 ,一般而言讲“五蔬”  ,主要指食用最多的一种蔬菜:葵、韭、藿、薤、葱 。其中种植广、食用多的“葵”在大白菜培植以前  ,长期是中国人的“百菜之王”  。

  

  古人所说的“葵”是今天所说的冬苋菜 ,而都在明代才传入中国的向日葵  。《国风》言先民“七月亨葵及菽”  ,即指煮“五谷”之一的大豆为主食 ,以葵菜佐之 。汉乐府中都在几处提到了葵菜被广泛种植  ,如“青青园中葵  ,朝露待日晞” ,“中庭生旅谷  ,井上生旅葵  。舂谷持下厨 ,采葵持作羹  。”以前是已经 的向日葵  ,缘何以前烹煮下咽呢 ?

  

  在潘炳年请客时的清末北京之初春 ,以前点一道白菜炖豆腐  ,那应该便宜得很  ,不至于有人 反目  ,而其味道和营养价值可是比新出的香蕉苹果 差  。国人尚“物以稀为贵”  ,就如今日请客上鱼翅、发菜  ,以前稀少很显示请客者之富贵豪其 ,乃至待客之诚 ,这其实是中国人情文化中一大陋习  。